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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漓水青莲】曹邺·这位桂林诗人,前无古人后少来者

摘要:曹邺同情那些流离失所、生无所依的底层人民,他用诗歌把残酷的社会现实写下来,用诗歌辛辣地讽刺荒淫无道的統治者。
【开栏语】“一官来此几经春, 不愧苍天不负民。”在宣扬反腐倡廉的今天,古人先贤为我们做出了榜样。为官者,是“为生民立命”的直接负责人,是需要秉持着“为天地立心”的使命感,行“为万世开太平”之事的人民公仆。

清廉桂林将透过八桂历代清官的历史事迹,感受他们为民办事的坚守,颂扬他们万古流芳的作风事迹。以史为鉴,认真学习他们的清正廉洁和刚正不阿的精神,贯彻落实“一心一意为人民服务”的党的宗旨。

  曹邺(816-875),字邺之,桂林阳朔人。曹邺生于公元816年,自幼勤奋读书,擅长吟诗作对。不过,他的科举考试之路极不顺利,曾经十次参加科举考试,九次不中,流寓长安达十年之久。他自己有“作诗二十载,阙下名不闻”( 《城南野居寄知己》)的感叹。

仓鼠讽贪吏

        曹邺生活的晚唐社会,已经有很多弊病,如宦官专权、藩镇割据等等。频繁的战争和深重的统治压迫,使得当时的百姓生活困苦。曹邺同情那些流离失所、生无所依的底层人民,他用诗歌把残酷的社会现实写下来,用诗歌辛辣地讽刺荒淫无道的統治者。他写过一首脍炙人口的《官仓鼠》:

  官仓老鼠大如斗,见人开仓亦不走。

  健儿无粮百姓饥,谁遣朝朝入君口。

  老鼠都是个小的、肮脏的、怕人的。“胆小如眼”、“鼠目寸光”、“贼眉鼠眼”等耳熟能详的成语,都概括了老鼠的卑贱和猥琐。在曹邺的诗歌里,怎么会写到变异了的斗大的老鼠呢?

  曹邺说,因为这老鼠出身好,藏身在官家的粮仓,饱食终日,肚大流油胆也大,放肆横行,甚至连人都不怕了。“官仓”就谐音“官场”,曹邺用“官仓鼠”讽刺那些把公家当成自己家,不恪尽职守,反而中饱私囊,胡作非为的贪官污吏们,他们就像肥硕的大老鼠,明目张胆窃取国家和人民的粮食。可恶的“官仓鼠”倒是吃饱了处处得意,可怜百姓疾苦,哪里有粮食吃呢? 苛捐杂税、沉重徭役之下,收获的粮食都得贡献给朝廷,供“官仓鼠”享乐。晚唐社会为什么日益衰落,这官场的腐败还不是罪魁祸首? 曹邺同情挨饿的人民,憎恨腐朽的官僚,忧思国家的前途。

  曹邺用诗歌记录社会人民的苦难,并将这些诗拿给上司或朝廷看,提醒统治者关心人民。任齐州推事的时候,曹邺给本府尚书寄了一首诗,说:“州民言刺史,蠹物甚于蝗”(《奉命齐州推事毕寄本府尚书》),他听说齐州的人民忍受不了官府的沉重赋税,都反映刺史等官员勒索人民,比破坏庄稼的蝗虫更可恶。他愤怒地写了这首诗,寄给上司,婉转地表达了他的意愿,希望上司能惩治府中的贪官。

  曹邺身为官员,主动倾听人民的诉说,主动反思社会中的官员腐败现象。他举起打倒“官仓鼠”和社会“蠹虫”的反腐大旗,提醒统治者。这样的为民疾呼,千古上下,又有多少呢?恐怕多的倒是李斯那样绰号“仓中鼠”的权奸吧。

  李斯当小吏的时候,看到则所里的老鼠是肮脏的,怕人的,而仓中鼠,却有吃不完的粮食,安居在大仓库里,根本不害怕人。所以,李斯领悟了老鼠的哲学,发督要做“仓中鼠”,后来果真钻营,找机会往上流社会爬,最后爬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高位。古往今来,这些削尖了脑袋想做官的人,藐视仁义道德,只求荣华富贵,对于金钱、权力的欲望很大,对于国家和人民的爱却很少。

捕鱼谏天子

  曹邺最恨李斯这种人,痛骂他“欺暗尚不然,欺明当自戮。难将一人手,掩得天下目。不见尺坟,云阳草空绿。”(《读李斯传》)不干实事的官员欺骗不了天下人,瞧瞧李斯终究不能一手遮天,还不是得到了腰斩灭族的报应!这就是所有“官仓鼠”作恶的下场。因此,曹邺告诫自己也告诚所有官员:“岂学官仓鼠,饱食无所为”(《将赴天平职书怀寄翰林从兄》),岂能做一个碌碌无为的腐败贪官?都说无知者无畏,有知者曹邺又何尝有畏惧呢?曹邺是晚唐有良知的官员,他不仅批判了官僚阶层,他的《捕鱼谣》甚至直接批判“天子”:

  天子好征战,百姓不种桑。

  天子好年少,无人荐冯唐,

  天子好美女,夫妇不成双。

  曹邺深刻认识到皇帝以一已好恶来治理天下,恰恰成为天下大乱的原因。曹邺说,皇帝好战喜功,结果遭殃的就是百姓; 皇帝喜欢年轻的将领,有战斗经验的老将,像汉代冯唐那样的大将,就没有用武之地; 皇帝迷恋美女,甚至拆散平凡幸福的民间夫妻。这样看来,皇帝岂不是最大的“官仓鼠”? 曹邺大胆地讽刺享乐淫逸的天子,希望惊醒天子,希望天子更爱人才,更爱天下百姓。曹邺渴望看到天子带领国人走上民富国强的道路,看到从此天下太平。

  取之于民不用之于民,而用之于官与帝,这是社会风气败坏的原因。在国家这个大粮仓里,养肥了各种等级的大老鼠。曹邺的批判已经越过了“只反贪官,不反皇帝”的封建意识的底线,这些“大逆不道”的话,足可以使他掉脑袋。而他却毫不畏惧,即使触怒圣颜,失去性命,也在所不惜,也要站在老百姓的立场说话,诉谏天子以国家百姓为念。这种反腐的力度,真的是前无古人后少来者了。

来源:《漓水青莲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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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歌的故事与精神传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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