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里人都说,建设村的村支书老杨是清水衙门里一杆不歪的秤。
谁家田地闹纠纷,谁家老人看病难,他永远冲在前。但,逢年过节有人拎着礼品上门,他要么原样送回,要么自掏腰包把东西买下,烟酒礼品一概不收。
老杨这辈子最大的心结,是独生女小莉的读书问题。夫妻俩拼了大半辈子,就想让孩子去县城重点小学读书,就差一套学区房了。
学区房均价过万,小户型首付就要三十多万。老杨两口子常年守着村里微薄的工资,妻子在镇上打零工,家里积蓄加起来不足十万。
这天,工程老板王大明拎着一箱水果找上门。
“杨支书,听说你家娃要读县城好学校,学区房难倒你了。”王大明压低声音,指着那箱水果,“箱子里有五十万,足够付首付、简单装修,不用你打欠条,就当我感谢你多年照顾。以后村里修路、沟渠改造的活,优先给我就行,两全其美。”
老杨盯着那箱钱,心脏猛地一缩。五十万,刚好解他燃眉之急。有那么一瞬间,念头不受控制地往外冒:工程本来也要发包,村里没一点损失,不算多大过错。
他的手不自觉往前挪了半寸,指尖快要碰到箱子,多年坚守的廉洁底线第一次出现裂痕。
恍惚间,他想起上任之初,在镇纪委会议室签下的廉洁承诺书,想起每次党员大会,反复强调的纪律规矩。
老杨猛地收回手,像是被炭火烫到一般,把箱子一推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老王,这钱我一分不能要。”
王大明还想劝说:“杨支书,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,没人会发现,孩子读书是头等大事,何必死脑筋?”
“孩子读书重要,但我肩上的责任更重。”老杨语气坚定,“身为党员干部,底线破了,就再也补不回来了。”
晚上,老杨跟妻子坦白了白天的事,妻子沉默许久,慢慢红了眼眶。
“是我光顾着孩子,没替你着想,不该逼你走歪路。”
第二天,老杨主动前往镇纪委,把王大明送钱一事完整报备,主动说明当时短暂动摇的心理,深刻做了自我检讨。
有人问老杨,五十万摆在眼前,真一点不心动吗?
老杨指着党员廉洁公示牌说:“一时的难处能熬过去,一辈子的清白,丢了再也找不回来,这道底线,不能破。”